今天是卡卡结婚的日子,对每个人来说结婚这一天都应该是刻骨铭心的。我相信他结婚后会是一个好丈夫。昨晚上网上到12点多,开始看小说,情节一直延续下去就不想再停止。我听见外面呼啸的风,刮得尚未掉落的倔强的树叶刷刷作响。我想我就是这样一个人,拿得起,放不下,很久很久放不下。到了2点,有齐达内朋友队和罗纳尔多朋友队的义赛,开始看,同时看小说,我的心又变得很敏感,也许之前的忙碌已经使人有些麻木。忽然想起我竟已经有半年没在夜里看球了。有线电视出了问题,关掉电视,看书。这一夜,直到4点,我没有任何困意。
早晨上学。走下车,迎面有风吹过来,我用还算温暖的脸颊迎上去,真的是感受到纯净和释然。朝霞还是和昨天一样美丽,只是颜色更透明更飘渺了。看见草坪上枯萎的浅褐色的落叶铺散开来,我觉得自己能够想象,在米兰某座古老的教堂前,卡卡挽着美丽的新娘的手,一直沿着红地毯走下去,走下去……这感觉真的很像童话,小时侯依偎在妈妈怀里听到的王子与公主的童话,他们一直过着幸福的生活,平安快乐白头偕老。远处的建筑物被背后的金橙色的晨光剪映出美丽的浅灰蓝色,建筑物上的每扇窗都清晰可见,但是我没有心情像以前一样去数:一层,两层,三层,四层……蓝色的苍穹中央突兀地划过一道绯红,像是不远处大片的晕染在宣纸上留下的败笔。天空也有伤口,对吗?天空也有难以言说的忧伤,天空太高了,所以无法将忧伤告诉大地,也无法听见大地动人的低声吟唱。走过香樟树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自己眼里竟莫名地泛上一层雾气,很薄很轻软,我怀疑只要一眨眼这层雾气就会立刻散去。高一的孩子,很可爱的男孩子,用略带疑惑的眼神看着我,我别过头去,想起《天天天蓝》的歌词,“不懂事的孩子他还要问,你的眼睛为什么出汗……”
历史课,满是灰尘感觉的下午。阳光透过窗照耀进来,“刷”地拉上暗红色的窗帘,阳光透过空隙在黑板上投散下细碎的光线,瘦长的光线。尘封的历史被我们一页一页地翻过,人类的光辉与灾难被我们朗诵成好听的诗文,口口相传。我想这就是我们的生活:流传着我们的过去,预备着我们的将来,而似乎从未为现在活过,现在的时刻当真被我们所遗忘了吗?应该没有被遗忘,因为我清楚地记得今天对于卡卡来说是怎样一个特殊的日子。我在黑板的最左下角用粉笔写下极小的“KAKA’S MARRIAGE”,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却,其实,即使不写下来,我依然记得。这一天,深深刻在我的心里,和4月22日这一天一起,烙在心里……
傍晚,车子上的人没有以往的多。红灯。车子缓缓地停下来,街道旁边的五金店,有穿着藏青色工作服身体弓曲的工人正在焊着什么。耀眼如礼花的液体金属四散开去,一簇艳丽的玫瑰绽放在简陋的店门前,显得格格不入,但是依然美丽。
此刻,电脑屏幕亮得刺眼,我不得一次又一次地点眼药水来滋润干燥的眼球。现在,眼睛里没有潮湿的雾气,电脑旁边的米兰旗帜很精致很贴心地挂在那里。我仿佛看见一袭红黑战袍的卡卡,双手食指指向天空,感激上帝赐予他力量与好运。我曾经说,卡卡是上帝之子,但是,就在今天,上帝的孩子也走进了教堂,在上帝的注视和祝福下,接受人间最美好仪式的洗礼了。也许,当他成为父亲的那一刻,他将由上帝之子晋升为上帝!对于他的决定,我该说些什么呢?或许我什么都不该说,或许我不应该难过,不应该欣喜,没有必要祝福,没有必要低声叹息。卡卡只是一个在远方的被我牵挂的人,我只需要他的精神给我带来力量,我的喜怒哀乐都与他无关,我们就是这样微妙的关系,只有这层关系,我已满足。